我上学(xué )的时候教师最(zuì )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长来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很可笑的,首先连个(gè )未成年人都教(jiāo )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教(jiāo )师的责任应该(gāi )大于家长和学(xué )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了,结果问下来是毛(máo )巾没挂好导致(zhì )寝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dùn ),但是不行啊(ā ),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lǎo )师,人数上肯(kěn )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zhè )样的话,其实(shí )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zhuān )家,他们知道(dào )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ā )。过高的文凭(píng )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jīng )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xī )。比如做那个(gè )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到了上海(hǎi )以后,我借钱(qián )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tiān )白天就把自己(jǐ )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yǒu )音讯,而我所(suǒ )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fàng )弃了要把桑塔(tǎ )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因为我朋友说:行,没问题,就是先得削扁你的(de )车头,然后割(gē )了你的车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低避震一个分米,车身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长得割(gē )了,也就是三(sān )十四万吧,如果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第三个是善于在传中的时候(hòu )踢在对方腿上(shàng )。在中国队经过了边路进攻和小范围配合以后,终于有一个幸运儿能捞着球(qiú )带到了对方接(jiē )近底线的部位,而且居然能把球控制住了没出底线,这个时候对方就扑了上来,我方就善(shàn )于博得角球,一般是倒地一大脚传球,连摄像机镜头都挪到球门那了,就是看不见球,大(dà )家纳闷半天原(yuán )来打对方脚上了,于是中国人心里就很痛快,没事,还有角球呢。当然如果(guǒ )有传中技术比(bǐ )较好的球员,一般就不会往对方脚上踢了,往往是踢在人家大腿或者更高的地方,意思是(shì )我这个球传出(chū )来就是个好球。 于是我掏出五百块钱塞她手里说:这些钱你买个自行车吧,正符合条件,以后就别找我了。 我深信这不是一个偶然,是多年煎熬的结果。一凡却相信(xìn )这是一个偶然(rán ),因为他许多(duō )朋友多年煎熬而没有结果,老枪却乐于花天酒地,不思考此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