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安静(jìng )地坐着,一垂眸,视线就落在她的头顶。 告诉她,或者不告诉她,这固然是您的决定,您却不该让我来面临这两难的抉择。霍祁然说,如果您真的在某一天走了,景厘会怨责自己,更会怨恨(hèn )我您这不是为我们(men )好,更不是为她好(hǎo )。 景厘这才又轻轻(qīng )笑了笑,那先吃饭(fàn )吧,爸爸,吃过饭(fàn )你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去医院,好不好? 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哪怕手指捏指甲刀的部位已经开始泛红,她依然剪得小心又仔细。 你有!景厘说着话,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从你把我生(shēng )下来开始,你教我(wǒ )说话,教我走路,教我读书画画练琴(qín )写字,让我坐在你(nǐ )肩头骑大马,让我(wǒ )无忧无虑地长大你(nǐ )就是我爸爸啊,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爸爸 爸爸,你住这间,我住旁边那间。景厘说,你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午饭你想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fú )出来,脸和手却依(yī )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zhē )去半张脸,偏长的(de )指甲缝里依旧满是(shì )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彦庭坐在旁边,看着景厘和霍祁然通话时的模样,脸上神情始终如一。 现在吗?景厘说,可是爸爸,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先吃饭吧? 晨间的诊室人满为患,虽然他们来得(dé )也早,但有许多人(rén )远在他们前面,因(yīn )此等了足足两个钟(zhōng )头,才终于轮到景(jǐng )彦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