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kū )之后,平复下来,景厘做的第一件事,是继续给景彦庭剪没有剪完的指甲。 一路到(dào )了住的地方,景彦庭身体都是(shì )紧绷的,直到进门之后,看见了室内的环境,他似乎才微微放松了一点,却也只(zhī )有那么一点点。 景厘缓缓摇了(le )摇头,说:爸爸,他跟别人公(gōng )子少爷不一样,他爸爸妈妈也(yě )都很平易近人,你不用担心的。 当着景厘和霍祁然的面,他对医生说:医生,我今(jīn )天之所以来做这些检查,就是(shì )为了让我女儿知道,我到底是(shì )怎么个情况。您心里其实也有数,我这个样子,就(jiù )没有什么住院的必要了吧。 找(zhǎo )到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ne )?景彦庭看着她,我能给你什(shí )么呢?是我亲手毁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小(xiǎo )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yàng )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她(tā )哭得不能自已,景彦庭也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伸(shēn )出不满老茧的手,轻抚过她脸(liǎn )上的眼泪。 只是剪着剪着,她(tā )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先前在(zài )小旅馆看到的那一大袋子药。 医生看完报告,面色凝重,立刻就要安排住院,准备更深入的检查。 景厘听了,眸(móu )光微微一滞,顿了顿之后,却(què )仍旧是笑了起来,没关系,爸爸你想回工地去住也可以。我可以在工地旁边搭个(gè )棚子,实在不行,租一辆房车(chē )也可以。有水有电,有吃有喝(hē ),还可以陪着爸爸,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