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yī )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líng )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jiù )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彦庭的脸出现在门后,分明是黝黑的一张脸,竟莫名透出无尽的苍白来(lái )。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在她离开桐(tóng )城,去了newyork的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 霍祁然走到景(jǐng )厘身边的时候,她正有些失神地盯着手机(jī ),以至于连他走过来她都没有察觉到。 景厘控制(zhì )不住地摇了摇头,红着眼眶看着他,爸爸你既然(rán )能够知道我去了国外,你就应该有办法能够联络(luò )到我,就算你联络不到我,也可以找舅舅他们为(wéi )什么你不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了? 找到(dào )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景彦庭看着(zhe )她,我(wǒ )能给你什么呢?是我亲手毁了我们这个家(jiā ),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gé )做爸爸吗? 景彦庭垂着眼,好一会儿,才终于又(yòu )开口:我这个女儿,真的很乖,很听话,从小就(jiù )是这样,所以,她以后也不会变的我希望,你可(kě )以一直喜欢这样的她,一直喜欢、一直对(duì )她好下去她值得幸福,你也是,你们要一直好下(xià )去 景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头来,温柔又平静地看着他,爸爸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shuō )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对我(wǒ )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话已至此,景彦庭似乎也(yě )没打算再隐瞒,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道(dào ):我没办法再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了,说不定哪(nǎ )一天,我就离她而去了,到那时候,她就拜托你(nǐ )照顾了。 景彦庭的确很清醒,这两天,他其实一(yī )直都很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灌输接受、认(rèn )命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