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yǒu )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huái )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shàng )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所以我现在(zài )只看香港台湾的汽车杂志。但是发展之下也有问(wèn )题,因为在香港经常可以看见诸如甩尾违法不违法这样的问题,甚至(zhì )还在香港《人车志》上看见一个水平高到内地读(dú )者都无法问出的问题。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xià )他终于放弃了要把桑(sāng )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因为我朋友说:行(háng ),没问题,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然后割了你(nǐ )的车顶,割掉两个分(fèn )米,然后放低避震一个分米,车身得砸了重新做(zuò ),尾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三十四万吧,如果要(yào )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老夏走后没有消息(xī ),后来出了很多起全(quán )国走私大案,当电视转播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再次(cì )看见老夏,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 事情的过程是(shì )老夏马上精神亢奋,降一个挡后油门把手差点给拧下来。一路上我们(men )的速度达到一百五十,此时老夏肯定被泪水模糊(hú )了双眼,眼前什么都没有,连路都没了,此时如果冲进商店肯定不是(shì )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段(duàn )时间以后,我们终于追到了那部白车的屁股后面(miàn ),此时我们才看清楚(chǔ )车屁股上的EVOLUTION字样,这意味着,我们追到的是一部(bù )三菱的枪骑兵,世界拉力赛冠军车。 我在北京时(shí )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书(shū ),觉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jiù )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men )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cóng )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suǒ )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shū )都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men )的兴趣。这是一种风格。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hǎi )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chǎng )球,然后找了个宾馆(guǎn )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sè )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在(zài )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换过衣服,不像我(wǒ )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jiàn )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xiàn ),去掉了这三个条件(jiàn )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结(jié )果是老夏接过阿超给的SHOEI的头盔,和那家伙飙车,而胜利的过程是,那家伙起步想玩个翘头,好让老夏大开眼界,结果(guǒ )没有热胎,侧滑出去被车压到腿,送医院急救,躺了一个多月。老夏因为怕熄火,所以慢慢起步(bù ),却得到五百块钱。当天当场的一共三个车队,阿超那个叫急速车队(duì ),还有一个叫超速车队,另一个叫极速车队。而(ér )这个地方一共有六个车队,还有三个分别是神速车队,速男车队,超(chāo )极速车队。事实真相是,这帮都是没文化的流氓(máng ),这点从他们取的车队的名字可以看出。这帮流(liú )氓本来忙着打架跳舞(wǔ ),后来不知怎么喜欢上飙车,于是帮派变成车队(duì ),买车飙车,赢钱改车,改车再飙车,直到一天(tiān )遇见绞肉机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