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yì )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zhè )个淮海路不是属(shǔ )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kāi )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liè )。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那家伙打断(duàn )说:里面就别改了,弄坏了可完了,你们帮我改个外型(xíng )吧。 后来的事实证明,追这部车使我们的生活产生(shēng )巨大变化。 我上学的时候教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jiā )长来一趟。我觉(jiào )得这句话其实是很可笑的,首先连(lián )个未成年人都教育不(bú )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nà )样的错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rén ),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bān )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zhōng )头的车过来以为(wéi )自己孩子杀了人了,结果问下来是(shì )毛巾没挂好导致寝室(shì )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wǒ )肯定先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yī ),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dìng )要发泄,所以只(zhī )能先把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其实叫你(nǐ )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之间我给他打过三次电话(huà ),这人都没有接,一直到有一次我为了写一些关于警察(chá )的东西,所以在和徐汇区公安局一个大人物一起吃(chī )饭的时候一凡打了我一个,他和我寒暄了一阵然后说:有个事不知道你(nǐ )能不能帮个忙,我驾照给扣在徐汇(huì )区了,估计得扣一段(duàn )时间,你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或者有什么朋友可以(yǐ )帮我搞出来? 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北京(jīng ),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春(chūn )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陌生(shēng )的地方,连下了(le )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lù )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bú )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见路(lù )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车有很多所谓(wèi )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人八(bā )成是因为买不起(qǐ )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yī )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qián )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yào )。 当年冬天即将春天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外面的凉(liáng )风似乎可以接受,于是蛰居了一个冬天的人群纷纷开始(shǐ )出动,内容不外乎是骑车出游然后半路上给冻回来(lái )继续回被窝睡觉。有女朋友的大多选择早上冒着寒风去爬山,然后可以(yǐ )乘机揩油。尤其是那些和女朋友谈过文学理想人生之类(lèi )东西然后又没有肌肤之亲的家伙,一到早上居然可(kě )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然后拖着姑娘去爬山,爬到(dào )一半后大家冷得恨不得从山上跳下去,此时那帮男(nán )的色相大露,假装温柔地问道:你冷不冷?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hé )朋友开了一个改车的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好,好的车(chē )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说我找(zhǎo )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zhōng )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shí )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bié )的威武的吉普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jī )动得到了家还熄不了(le )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等问题(tí );不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huì )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bú )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钱买她,然(rán )后五千公里保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zǎo )上保养一个钟头,换(huàn )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公(gōng )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huàn )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第二笔生意是一部桑塔那,车主(zhǔ )专程从南京赶过来,听说这里可以(yǐ )改车,兴奋得不得了(le ),说:你看我这车能改成什么样子。 而我为什么认(rèn )为这些人是衣冠禽兽,是因为他们脱下衣冠后马上露出(chū )禽兽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