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mù )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yī )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tā )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xīn )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de ),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xí )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rú )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jiù )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lì )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不幸的是,这个时候过来一个比这车还胖的中年男人,见到它像见到兄弟,自言自语道:这车真胖,像个馒头似的。然后叫来营销人员,问(wèn ):这车什么价钱? 这样一(yī )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zhī )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de )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wǒ )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lǎo )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 而且这样的节目对人歧视有加,若是嘉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jiǔ )店,全程机票头等仓;倘若是农民之类,电视(shì )台恨不得这些人能够在(zài )他们的办公室里席地而(ér )睡,火车票只能报坐的(de )不报睡的。吃饭的时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的了,最为可恶的是此时他们会上前说:我们都是吃客饭的,哪怕金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 我(wǒ )上学的时候教师最厉害(hài )的一招是叫你的家长来(lái )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qí )实是很可笑的,首先连(lián )个未成年人都教育不了(le )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yī )趟,这就过分了。一些(xiē )家长请假坐几个钟头的(de )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shā )了人了,结果问下来是(shì )毛巾没挂好导致寝室扣(kòu )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quán )是老师,人数上肯定吃(chī )亏。但是怒气一定要发(fā )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jǐ )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其实叫你来(lái )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注①:截止本文发稿时,二环路已经重修完成,成为北京最平的一条环路。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我偷车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鲁滨逊漂流记(jì )》,觉得此书与我的现(xiàn )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tóng )身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鲁滨逊这(zhè )家伙身边没有一个人,倘若看见人的出现肯定会吓一跳,而我身边都是人,巴不得让这个城市再广岛一次。 到今年我发现转眼已经四年过去,而在序言里我也没有什么(me )好说的,因为要(yào )说的都(dōu )在正文里,只是四年来(lái )不管至今还是喜欢我的(de ),或者痛恨我的,我觉(jiào )得都很不容易。四年的(de )执著是很大的执著,尤其是痛恨一个人四年我觉得比喜欢一个人四年更加厉害。喜欢只是一种惯性,痛恨却需要不断地鞭策自己才行。无论怎么样,我都谢谢大家能够(gòu )与我一起安静或者飞驰(ch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