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lí )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yú )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bà )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qīng )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xiē )话,可是我记得,我记得爸(bà )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suǒ )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ba )?所以,我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可是她一点(diǎn )都不觉得累,哪怕手指捏指(zhǐ )甲刀的部位已经开始泛红,她依然剪得小心又仔(zǎi )细。 景厘仍是不住地摇着头(tóu ),靠在爸爸怀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是纵情放声大哭出来。 景(jǐng )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dì )起身冲下楼,一把攥住景厘准备付款的手,看着她道:你不用来这里住,我(wǒ )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已(yǐ )经被你找到了,那也没办法。我会回到工地,重(chóng )新回工棚去住,所以,不要(yào )把你的钱浪费在这里。 他向(xiàng )来是个不喜奢靡浪费的性子,打包的就是一些家(jiā )常饭菜,量也是按着三个人(rén )来准备的。 景厘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至亲的亲人。 景彦庭僵坐在自己(jǐ )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shēng ),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nǐ )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老实说,虽然(rán )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可(kě )是稍微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景彦庭的病情真的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