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昏黄的烛火摇曳,秦肃凛探头过去看炕上才两个多月大的孩子,此时他正歪着头(tóu )睡得正香,秦肃凛想要伸手去摸,又怕将他碰醒,手虚虚握了下就收了回来,拉着张采萱出了(le )屋子。然后又轻轻推开隔壁屋子的门,屋子昏暗一片,他拦住张采萱想要点烛火的手,轻声道(dào ),别点,别吵醒了他,我看看就行。 这声音不高,只边上抱琴听得清楚,听明白她的话后,再(zài )回头看向那边谭归棚子前的官兵,她的面色渐渐地白了。说真的,她先前还真没想到那么多,哪怕觉得谭归可能连累他们,却也根本没往心上去。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谭归什么身份,说和他们纠缠,又有几个人相信? 见他如此,张采萱本来因为得不到秦肃凛消息而失落的心顿(dùn )时就暖了起来,笑着道,你还小啊,不会带弟弟很正常。 秦肃凛的手不舍的在她背上摩挲,本(běn )来出征在即, 我们是不能离开军营的。后来我们再三求情才能回来,离开前已经在军营画了押,如果做了逃兵,每人一百军杖,你知道的,一百军杖下来,哪里还有命在?如果真的能不去,我也不想去,我不想要高官俸禄,只想和你还有孩子一起过平静的日子,只是这世道逼得我们(men )如此,采萱,我会好好的活着回来。 恰在此时,张采萱隐约听到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顿时精(jīng )神一震,偏旁边吴氏和那说话的妇人又争执起来,她听得不真切,忙道,别闹,似乎有人来了(le )。 张采萱的心一沉再沉,看他这样,大概是不行的。 也对,当初他们分家之后再次合并,就是(shì )为了少缴免丁粮,如今何氏家中已经出了丁,而且也没了成年男丁,她当然不怕,往后若是再(zài )要征兵,分不分家都不关她事了。不分家其实还有弊端,要是再来征兵,再次缴免丁粮时还会(huì )动用到她的利益。 张采萱两人则根本没去看村口,对视一眼后,干脆利落转身往谭归棚子那边(biān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