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手上(shàng )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头来,温(wēn )柔又平静地看着他,爸爸想告诉我的时候再(zài )说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zài )一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果不(bú )其然,景厘选了一个很一般的,环境看起来(lái )甚至不是那么好的、有些陈旧的小公寓(yù )。 情!你养了她十七年,你不可能不知(zhī )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也不可能不知(zhī )道做出这种决定,会让她痛苦一生!你看起(qǐ )来好像是为了她好,好像是因为不想拖(tuō )累她,所以才推远她,可事实上呢?事(shì )实上,你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源,她往后的不幸福,都只会是因为你—— 景(jǐng )彦庭依旧是僵硬的、沉默的、甚至都不(bú )怎么看景厘。 所以她再没有多说一个字(zì ),只是伸出手来,紧紧抱住了他。 不用了,没什么必要景彦庭说,就像现在这样,你能喊我爸爸,能在爸爸面前笑,能这(zhè )样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对爸爸而言,就已经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她话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huà )说完,景彦庭控制不住地倒退两步,无(wú )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bào )住额头,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bú )该 景厘缓缓摇了摇头,说:爸爸,他跟(gēn )别人公子少爷不一样,他爸爸妈妈也都很平易近人,你不用担心的。 也是,我都激(jī )动得昏头了,这个时候,她肯定早就睡(shuì )下了,不过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hòu )我就让她妈妈带她回国来,你就能见到你的(de )亲孙女啦! 景彦庭安静地看着她,许久(jiǔ )之后,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