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我决定(dìng )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huà )器都拆掉,一根直通管(guǎn )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tàn )素尾鼓上,这样车发动(dòng )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一(yī )加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路人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车啊,就是排气管漏气。 黄昏时候我洗好澡,从(cóng )寝室走到教室,然后周(zhōu )围陌生的同学个个一脸(liǎn )虚伪向你问三问四,并(bìng )且大家装作很礼尚往来(lái )品德高尚的样子,此时(shí )向他们借钱,保证掏得比路上碰上抢钱的还快。 那人一拍机盖说:好,哥们,那就帮我改个法拉利吧。 今年大家考虑要做一个车队,因为赛道上(shàng )没有对头车,没有穿马(mǎ )路的人,而且凭借各自(zì )的能力赞助也很方便拉(lā )到。而且可以从此不在(zài )街上飞车。 那人一拍机(jī )盖说:好,哥们,那就(jiù )帮我改个法拉利吧。 然后和几个朋友从吃饭的地方去往中央电视塔,途中要穿过半个三环。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个卡丁车场,常年出入一些玩吉普车的家伙,开着到处(chù )漏风的北京吉普,并视(shì )排气管能喷出几个火星(xīng )为人生最高目标和最大(dà )乐趣。 我最后一次见老(lǎo )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wǒ )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shì )不需要文凭的。 这样的(de )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老夏和人飙车不幸撞倒(dǎo )路人,结果是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只剩下车架,其中一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从桥上下来,以超过一百九十迈的速度(dù )撞上隔离带,比翼双飞(fēi ),成为冤魂。 我一个在(zài )场的朋友说:你想改成(chéng )什么样子都行,动力要(yào )不要提升一下,帮你改(gǎi )白金火嘴,加高压线,一套燃油增压,一组 而老夏没有目睹这样的惨状,认为大不了就是被车撞死,而自己正在年轻的时候,所谓烈火青春,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