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gāng )说完,只觉(jiào )得旁边一阵(zhèn )凉风,一部白色的车贴着我的腿呼啸过去,老夏一躲,差点撞路沿上,好不容易控制好车,大声对我说:这桑塔那巨牛×。 这些事情终(zhōng )于引起学校(xiào )注意,经过一个礼拜的调查,将正卧床不起的老夏开除。 开了改车的铺子以后我决定不再搞他妈的文学,并且从(cóng )香港订了几(jǐ )套TOPMIX的大包围(wéi )过来,为了显示实力甚至还在店里放了四个SPARCO的赛车坐椅,十八寸的钢圈,大量HKS,TOMS,无限,TRD的现货,并且大家出资买了一部富(fù )康改装得像(xiàng )妖怪停放在(zài )门口,结果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才有第一笔生意,一部本田雅阁徐徐开来,停在门口,司机探出头来问:你们(men )这里是改装(zhuāng )汽车的吗? 结(jié )果是老夏接过阿超给的SHOEI的头盔,和那家伙飙车,而胜利的过程是,那家伙起步想玩个翘头,好让老夏大开眼界,结果没有热(rè )胎,侧滑出(chū )去被车压到(dào )腿,送医院急救,躺了一个多月。老夏因为怕熄火,所以慢慢起步,却得到五百块钱。当天当场的一共三个车队(duì ),阿超那个(gè )叫急速车队(duì ),还有一个叫超速车队,另一个叫极速车队。而这个地方一共有六个车队,还有三个分别是神速车队,速男车队(duì ),超极速车(chē )队。事实真(zhēn )相是,这帮(bāng )都是没文化的流氓,这点从他们取的车队的名字可以看出。这帮流氓本来忙着打架跳舞,后来不知怎么喜欢上飙(biāo )车,于是帮(bāng )派变成车队(duì ),买车飙车,赢钱改车,改车再飙车,直到一天遇见绞肉机为止。 - 我在上海看见过一辆跑车,我围着这红色的车(chē )转很多圈,并且仔细观(guān )察。这个时候车主出现自豪中带着鄙夷地说:干什么哪? 我泪眼蒙回头一看,不是想象中的扁扁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而是一(yī )个挺高的白(bái )色轿车正在(zài )快速接近,马上回头汇报说:老夏,甭怕,一个桑塔那。 后来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在上海,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在(zài )街上开得也(yě )不快,但是(shì )有一个小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自己失控撞了护栏。朋友当时语气颤抖,尤其是他说到那个赛欧从那么宽的四环路上的左边(biān )护栏弹到右(yòu )边然后又弹(dàn )回来又弹到右边总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是个球的时候,激动得发誓以后在街上再也不超过一百二十。 第二天,我(wǒ )爬上去北京(jīng )的慢车,带(dài )着很多行李,趴在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大睡,等我抬头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北京。 反观上海,路是平很多,但是一旦修起路来(lái )让人诧异不(bú )已。上海虽(suī )然一向宣称效率高,但是我见过一座桥修了半年的,而且让人不能理解的是这座桥之小——小到造这个桥只花了(le )两个月。 我(wǒ )最后一次见(jiàn )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yǐ )后还能混出(chū )来一定给我(wǒ )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