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夏以后如何一跃成为作(zuò )家而且还是一个乡土作家,我始终无法知道。 黄昏时候我洗好澡,从寝室(shì )走到教室,然后周围陌生的同学个个一脸虚伪向你问三问四,并且大家装(zhuāng )作很礼尚往来品德高尚(shàng )的样子,此时向他们借钱,保证掏得比(bǐ )路上碰上抢钱的还快。 开了改车的(de )铺子以后我决定不再搞他妈的文学,并(bìng )且从香港订了几套TOPMIX的大包围过来,为了显示实力甚至还在店里放了四个SPARCO的(de )赛车坐椅,十八寸的钢圈,大量HKS,TOMS,无限,TRD的现货,并且大家(jiā )出资买了一(yī )部富康改装得像妖怪停(tíng )放在门口,结果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时候(hòu )才有第一笔生意,一部本田雅阁徐(xú )徐开来,停在门口,司机探出头来问:你们这里是改装汽车的吗? 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北京,那(nà )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wài )景物慢慢移(yí )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gè )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dōu )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huǒ )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shuì )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见路边插(chā )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wǒ )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de )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suǒ )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lèi )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 说(shuō )完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shuō )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太畅销了人(rén )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zài )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有(yǒu )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zhè )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shù )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suī )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一句人(rén )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我泪眼蒙回头一看,不是想象中(zhōng )的扁扁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而是一个挺高的白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马(mǎ )上回头汇报说:老夏,甭怕,一个桑塔那。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xià )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guǒ ),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wàng )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duō )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wéi )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wén )凭的。 其实从她做的节目里面就可以看(kàn )出此人不可深交,因为所谓的谈话(huà )节目就是先找一个谁都弄不明白应该是(shì )怎么样子的话题,最好还能让谈话双方产生巨大观点差异,恨不能当着电(diàn )视镜头踹人家一脚。然后一定要有几个看上去口才出众的家伙,让整个节(jiē )目提高档次,而这些家(jiā )伙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以后甚是洋洋得意(yì )以为世界从此改变。最为主要的是(shì )无论什么节目一定要请几个此方面的专(zhuān )家学者,说几句废话来延长录制的时间,要不然你以为每个对话节目事先(xiān )录的长达三个多钟头的现场版是怎么折腾出来的。最后在剪辑的时候删掉(diào )幽默的,删掉涉及政治(zhì )的,删掉专家的废话,删掉主持人念错(cuò )的,最终成为一个三刻钟的所谓谈(tán )话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