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你养了她十七年,你(nǐ )不(bú )可能不知道她是什(shí )么样的秉性,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会让她痛苦一生!你看起来好像(xiàng )是(shì )为了她好,好像是因为不想拖累她,所以才推远她,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你(nǐ )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yī )生的根源,她往后的不幸福,都只会是因为你—— 老实说,虽然医生说要做进一(yī )步检查,可是稍微有(yǒu )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景彦庭的病情真的不容乐观。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duì )视(shì )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jiàn )事(shì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我记得(dé ),我记得爸爸给我打(dǎ )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dǎ )电(diàn )话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这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bái ),再加上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摆在景厘面前,她哪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安排住院(yuàn )的时候,景厘特意请(qǐng )医院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可是当景彦庭看到单人病房时,转头就看向了景厘,问(wèn ):为什么要住这样的病房?一天得多少钱?你有多少钱经得起这么花? 一般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医(yī )院(yuàn )名字,可是那个袋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而里面那些大量一模一(yī )样的药,景厘一盒一(yī )盒翻出来看,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面(miàn )印(yìn )的字,居然都出现了重影,根本就看不清—— 她这震惊的声音彰显了景厘与这个地方的差距,也彰(zhāng )显(xiǎn )了景厘与他这个所谓的父亲之间的差距。 即便景彦庭这会儿脸上已经长期没什(shí )么表情,听到这句话(huà ),脸上的神情还是很明显地顿了顿,怎么会念了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