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bù )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wǒ )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shì )从(cóng )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běn )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ā )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de )兴趣。这是一种风格。 当我们都(dōu )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老夏(xià )已经建立了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要做中国走私汽车的老(lǎo )大。而老夏的飙车生涯也已走向辉煌,在阿超的带领下,老夏一旦出场就必赢无疑,原因非常奇怪,可能对手真以(yǐ )为老夏很快,所以一旦被他超前就失去信心。他在和人(rén )飙车上赢了一共两万多块钱,因(yīn )为每场车队获胜以后对方(fāng )车队要输掉人家一千,所以阿超一次又给了老夏五千。这样老夏自然成为学院首富,从此身边女孩不断,从此不(bú )曾单身,并且在外面租了两套房子给两个女朋友住,而他(tā )的车也新改了钢吼火花塞蘑菇头氮气避震加速管,头发(fā )留得刘欢长,俨然一个愤青。 年(nián )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liàng )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着敞篷车的时候(hòu )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de )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shí )候偏偏又只能被堵车在城里。然(rán )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de )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一个姑(gū )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此人兴冲冲赶到,看见我的新车以后大为失望,说:不仍旧是原来那个嘛。 后来我将我出的许多文字作点修改以后出版,销量出奇(qí )的好,此时一凡已经是国内知名(míng )的星,要见他还得打电话(huà )给他经济人,通常的答案是一凡正在忙,过会儿他会转(zhuǎn )告。后来我打过多次,结果全是(shì )这样,终于明白原来一凡(fán )的经济人的作用就是在一凡的电话里喊:您所拨打的用户(hù )正忙,请稍后再拨。 然后那人说:那你就参加我们车队(duì )吧,你们叫我阿超就行了。 这天晚上我就订了一张去北京(jīng )的机票,首都机场打了个车就到北京饭店,到了前台我(wǒ )发现这是一个五星级的宾馆,然(rán )后我问服务员:麻烦你帮(bāng )我查一下一个叫张一凡的人。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zài )我偷车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鲁滨(bīn )逊漂流记》,觉得此书与我的现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身(shēn )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鲁滨逊这家伙身边没(méi )有一个人,倘若看见人的出现肯(kěn )定会吓一跳,而我身边都(dōu )是人,巴不得让这个城市再广岛一次。 我说:这车是我朋(péng )友的,现在是我的,我扔的时候心情有些问题,现在都(dōu )让你骑两天了,可以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