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蓦地从霍祁然怀中脱离出来,转而扑进了面前(qián )这个阔别了多年的怀抱,尽情地哭出声来—— 她很想开(kāi )口问,却还是更想等(děng )给爸爸剪完了指甲,再慢慢问。 不待她说完,霍祁然便(biàn )又用力握紧了她的手(shǒu ),说:你知道,除开叔叔的病情外,我最担心什么吗? 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起身冲下楼,一把攥住景厘准备付款的手,看(kàn )着她道:你不用来这里住,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rán )已经被你找到了,那(nà )也没办法。我会回到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所以,不(bú )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zhè )里。 景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头来,温柔(róu )又平静地看着他,爸(bà )爸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shēng )活在一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话已至此,景彦(yàn )庭似乎也没打算再隐(yǐn )瞒,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道:我没办法再陪在小厘身(shēn )边了很久了,说不定(dìng )哪一天,我就离她而去了,到那时候,她就拜托你照顾(gù )了。 景厘原本有很多(duō )问题可以问,可是她一个都没有问。 景彦庭安静地看着(zhe )她,许久之后,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不用了,没什么必要景彦庭说,就像(xiàng )现在这样,你能喊我爸爸,能在爸爸面前笑,能这样一(yī )起坐下来吃顿饭,对(duì )爸爸而言,就已经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你知道你现在(zài )跟什么人在一起吗?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家庭吗?你不远离我,那就是在(zài )逼我,用死来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