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底,外头的雪不(bú )见融化的迹(jì )象,不过这(zhè )两年开春后(hòu )天气都会回(huí )暖,比以前好了很多,村里众人也不着急(jí )。今年过年,骄阳已经会跑了,张采萱特意给他缝了套大红的衣衫,连着帽子一起,穿上去格外喜庆,如一个红团子一般。 抱琴的弟弟今年已经十七,本是该说亲事的年纪,但碰上了这样的年头(tóu ),也是无奈(nài )得很,婚事(shì )只能往后推(tuī )了。 其实各(gè )家只要有粮食,根本不需要去镇上,衣衫(shān )这些俭省一些,缝补一下,随便穿个几年。至于盐,有的吃就吃,没得吃也可以不吃,只是村里老人都说,吃了盐有力气干活,家中还是不能缺的。不过盐这东西,买一罐可以吃很久了,还没听(tīng )说村里哪家(jiā )缺盐的。 她(tā )娘继续道:你两个弟弟(dì )还小,我们父母还在,总不能让他们去? 张采萱低下头一看,冻得通红的掌心捏着一个小小的雪球,不算圆,她的心里顿时就软了,柔声问,骄阳,给我做什么? 她似乎又瘦了,浅绿色的衣衫衬得她越发瘦弱,面色也有些苍白,走近了(le )笑着打招呼(hū ),采萱,你(nǐ )们这是做什(shí )么? 老大夫(fū )还是犹豫, 村(cūn )长媳妇眼神一扫就明白了, 笑道:至于粮食,以后您看病,只管放出话去,只收粮食当诊费,指定饿不着您。 快过年这两个月,骄阳不止一次被她打,实在是这小子欠揍,一注意他就跑去外头玩雪,前几天还咳嗽了几声,可把(bǎ )张采萱急得(dé )不行,就怕(pà )他发热,赶(gǎn )紧熬了药给(gěi )他灌了下去(qù )。 有了这话,老大夫收拾药箱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真的? 腿脚应该是被压到了,很可能断了骨,看到这样的情形,先前还雀跃的众人心里沉重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老人是被救出来这么痛苦好还是昨夜就死了好。